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咽下嘴里被黑吹凉的那口马铃薯泥,书庆用银叉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,因紧张与哭泣麻痹的味蕾,慢慢醒了过来。

起司的黏稠、肉酱的咸润搭配绵密带甜的马铃薯泥,的确是一道经典美食,吃来滋味浓郁,纯朴却能感动人心。

这样的搭配,在各地都常见,例如台湾的卤肉饭,也是丰腴咸香肉汁跟淀粉主食的组合。时常有人久居国外,回台湾吃卤肉饭会吃到泪眼迷蒙,而这道牧羊人派,肯定也是许多苏格兰人的乡愁滋味。

吃着这道菜,让她回忆起跟爸妈四海为家的童年,深藏已久的饮食偏爱,慢慢觉醒过来,嘟着红唇一会儿忙着吹凉、一会儿忙着吞食咀嚼。

「来,也吃些生菜色拉。」鲜脆的生菜跟甜椒丝被夹到她盘里,谁得像小山那么高,甜椒的比例远远超过一半以上。

「好。」她乖乖点头,叉起只撒了盐、黑胡椒,跟些许苹果醋的甜椒丝,冰凉的蔬菜让嘴里的温度下降,味蕾洗得更鲜明。

「你刚到镇上,有没有被荒凉的模样吓着?」老人吃掉盘里大半肉派,用餐巾擦擦嘴,蓝眸在笑容里闪亮亮。

「还好。」她很有礼貌。

老人见多识广,轻易看穿客套回应,但也不在意。

「一百多年前这里还有金矿银矿,我老爸说那时镇上风光又热闹,但是矿挖完了,人潮都散了,只剰下一些没处可去的人留下。」老人娓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