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那花一样的女孩,哪会有什么脾气?就算脾气不好,肯定也是被你气的。」布兰德振振有词,像是指责儿子般,吐出一口叹息。
「唉,她刚刚还替你圆谎,说一路上旅程不累,瞧她一脸憔悴,你肯定都用急行军的速度往这里开来。男人耐得住那速度,可是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,哪里受得住这几天的折腾?」
「我放慢速度了。」冥顽不灵的那人还在说着。
「只要她跟不上,就是你的错。」安娜语音严肃,一语中的。「你连她脚上鞋带断了都不知道吧?那双细皮嫩肉的脚底,还磨得都是伤,连最简单的护理都没有做。」
她哭得累时,安娜坚持她到客房里休息,说要留他们吃晚餐,看见她的鞋子跟鞋底时,就皱着雪白的眉走出去,再回来时拿了个家庭简易医疗箱,说她自己瞧不见,非要戳着老花眼镜,为她的脚伤擦抹消毒软膏,还安慰说用了这种软膏不会留下疱痕,每擦一点点就问她会不会疼。
软膏敷在脚底,感觉凉凉的,她缩着修长不失腴润的腿,脚底不怎么痛,心口却疼疼的。
「她是在哪里受伤的?」布兰德逼问。
冷硬的嗓音,这回难得说了实话。「前天在旅馆停车场。」
「怎么受伤的?」
冷硬的嗓音不再吭声。
老人们沉默了一会儿,吐出重重呼息,穿过门缝还能听得清清楚楚,肯定是再也无法强忍情绪,再出声时语重心长。
「你们年轻人之间有问题,可以回屋里解决。但是,进到我屋子里,被我看见就不能怪我多事。」安娜说着,语音平和却严肃。
「你既然娶了她,就要好好的爱护。青青是单纯的女孩,看你时的眼神与模样,心思都藏不住,你不要欺负她天真,要疼爱她多一些。」
躺在碎花棉质被单下的书庆,伸手抚着因为哭泣而发红的脸,在黑暗中咬着唇瓣。
老人家们也被他骗了。
她会有那种神情,是因为他在入门前,故意吻了她,才让她魂不守舍,应承了他的谎话,其实他们根本不是刚在拉斯维加斯结婚,更不是从拉斯维加斯开车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