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酷的五官微动,很快又恢复木然。
「我们必须离开。」
「好。」她槿起柔弱的身子,没有出声求肋,揺揺晃晃自行站起来。
「我准备好了。」连帽外套太宽大,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。
离开机场大厅,阳光照得她双眼昏花,细嫩肌肤受不得毒辣骄阳,晒了几秒就隐隐发痛,纤细长指摸索着拉起外套帽子,掩盖憔悴娇靥。
他们走到停车场,角落有一辆破旧的蓝色飞雅特,黑从口袋拿出钥匙,先打开后车厢,拿出一个塑胶制的旧箱子,砰一声大力盖上后车厢的盖子,才打开车门,将塑胶箱扔到后车座,才坐进驾驶座里,她则坐进副驾驶座,旧车有尘螨的气味,必须揺下车窗透气,才能勉强忍受。
车子开出停车场,他跟收费员讲了几句话,脸上扬起大太笑容,粗俗的英文俚语相互飙飞,他大手探出车窗,跟对方击掌握掌,栅栏就升起,车子开到宽阔车道上,汇入繁忙车流之中。
「你可以睡一下。」他看了她一眼,残余的笑意还在脸上,让那张本来严酷的脸变得年轻,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。「这段车程很长。」
「我们要去哪里?」
「到我先前预备好的安全地点。」
「好。」她回应。
信任他。
她在心里反覆默念。
信任这个男人。
虽然是突发状况,但是她受过训练。每次,都虚应了事的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