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鸡汤搁在桌上,故意不跟杨爱国有视线接触,本能的想用最快速度,离开他的视线范围,冲回厨房、或卧房——总之,任何地方都好!
向来对她的穿着不曾发表意见的妈妈,这时却故意啧啧有声,言不由衷的指责,还用手抓住睡衣袖子,强行要女儿也坐下,仿佛看透她的心思,预防她拔腿就逃。
「唉啊,你又穿成这样,在客人面前多失礼啊!」略微夸张的语气,与其说是指责,不如说是故意要点出女儿的与众不同。
「真是抱歉啊,我这个大女儿是写书的,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。」
不论感不感兴趣,总之,杨爱国从善如流,非常配合的夸赞。
「原来,大姐的女儿是作家。」他的语气,比先前浮夸了一些些——只有,此二,其实微小得很——
问题是,她偏偏就能察觉出来。
克制不住的,依依的视线落到他身上,只见那张俊容笑靥更深,威力足以媲美夏日
正午的阳光。他看着深邃的黑眸,隐藏其中的笑意,无辜的回望她,好看得接近犯罪边缘。
「是啊。」黄陈淑婉笑得更乐,不顾她的困窘,执意炫耀。
「她写好多年,书都出了好几十本,你回去之前,我让她签一本送你。」
「我的书都放在台北。」她淡淡的提醒,庆幸家中没有存书。
闻言,黄陈淑婉那张跟女儿有几分相似,虽然年过五十,却仍风姿犹存的脸上,露出懊恼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