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柔一路跑回家中,直接冲进房里,锁上房门,甚至还拉上窗帘。
阴暗的卧室内,她缩在床上,用力环抱着自己,极力想要冷静下来。但是她的身体在颤抖、她的脑中仍旧紊乱,成大业的声音更是不肯放过她,一次次在她耳边重复。
你从以前就喜欢我了吧?
他说。
你要自欺欺人列什么时候?
他说。
红唇逸出呻吟,向柔绝望的把脸埋进膝头。
这么多年来,她始终以为,自己伪装得很好,也一直以为,成大业并没有发现。她从来不敢泄漏半点端倪,就怕这个恶劣的男人,一旦知道她的心思,除了收取赌金外,还会敲锣打鼓,四处去炫耀——
她不想喜欢他,不想爱他,却还是难以自禁,笨得把心遗落在他身上。
她也想相信他的话,但当初受到的伤害与羞辱,却深深烙印在心头,就像是块永远挥之不去的乌云,教她想忘都无法忘记。
别傻了、别想了、别信他。
向柔,你还想再被羞辱一次吗?
理智在低语着,渐渐盖过成大业的声音,她咬着下唇,勉强振作精神,强忍几欲夺眶的泪水,起身走进浴室里,脱下衣裙,站在莲蓬头下,把他遗留在她身上的气息彻底洗净。
她选择出门,到家里的花卉批发行里,坐在办公桌前,一头栽进工作,反覆计算着已经确认过数次的帐目。
没有人敢多问,就连原本急着逼婚的家人,也因为她眉宇间的愁色,全都乖乖闭了嘴。
她逼着自己,别再去想成大业,却总在看到刺眼的橘红色时,会心跳加快;在听到剌耳的警笛声时,会忍不住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