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湘悦是你的未婚妻?”他仔细确认,感觉脚下的世界正在摇晃、崩解。
班特俊美得有如天使的五官,盈满笑意,甚至还有一丝同情。
“是的。”他慢条斯理的回答,微笑的弧度丝毫不变。“我很清楚自己跟谁有婚约。”
仁国的双眸,黑得像无底的深潭,他紧握双拳,无法动弹、无法言语。“另外,这是赏金,谢谢你把她安全带回我身边。”班特用修长好看的手,递出瑞士银行发行的漆金色支票,那是信誉卓着的超级富豪,才有资格使用的珍稀支票。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,接下来会有别的人接手,你不必再为湘悦的安全操劳。”
不愧是真正的贵族,就连下逐客令都可以如此婉转优雅。
但是,那种羞辱感,却更加深重。
这个男人不介意湘悦在外面做什么,因为无论她做了什么,她已经选择了他,他才是那个富有、优雅,拥有她的赢家。
而他杨仁国,什么都不是。
这一秒,愤怒、耻辱蜂拥而来,让脑海里一片火红。
仁国面无表情,没有接下支票,也没有多逗留一秒,甚至没有往大厅中央多看一眼。为了不让自己失控,他将所有沸腾的情绪都压下,径自转过身去,走出人声喧哗、金碧辉煌的大厅,不使用电梯,而
是一步一步走下楼梯。
被众人帘拥的湘悦,把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她坐得太远,听不见他们之间的对话,但是她清楚看见他脸上的表情,看见他眼里的光芒消失殆尽,黑眸不再亮如星辰,变得像是漆黑黯淡的煤块,不祥的预感淹没她。
当班特拿出支票时,她惊喘出声,起身就想冲过去。
但是,有太多长辈包围在眼前,她才刚起身,就被好不容易挤上前的汤小泵妈,顺势推了回去,让她只能眼睁睁的,看着那高大的身影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