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我吃掉。”她低语。
“什么?”他一呆。
“嘘,小声一点!”她连忙说,一边把装着满满鱼子酱的玻璃杯推到他面前。“帮我吃掉,快!”
很显然,厨师虽然用了台湾黄牛,但是也端上俄罗斯引以为傲的珍馐,最顶级的鱼子酱,又称海中黑钻,看来晶莹剔透,任何配菜都会破坏纤细的滋味,连餐具都有讲究,不能用铁器,而是精致的贝壳汤匙。
“你不喜欢鱼子酱?”他问。
她扮了个可爱的鬼脸。
“在莫斯科时吃太多了。”再美味的食物,一再重复的吃,不要说吃得腻了,即使离开莫斯科后多年,她仍会梦见被鱼子酱淹没。
他提出建议。
“你可以不吃。”
“但是,厨师会伤心。”她眨了眨眼,双手合掌在嘴边,出声恳求。“拜托。”
助人为快乐之本。更何况,还是帮助这让人捧在手里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甜美人儿。为了弥补强行将她带来这里的罪行,即使刀山火海,他都愿意为她慷慨赴义,何况是这么小的一件事。
不过是鱼子酱而已!
他从容的伸手,将玻璃杯中的鱼子酱,一口一口的咽下。鱼子酱特有的口感,在他口中迸开,滋味浓郁。
不忘她体恤厨师的善意,他自己那份当然也吃得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