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帘之外,传来她已经逐渐熟悉的男性嗓音。
「多谢王老板走这一趟,我这就去拿银两。」石敢当说道。
王老板吓得连连喘气。
「不不不,怎么能跟石爷收钱呢?小的会挨雷劈的!」他双手乱摇,激动得只差没哭出来。「当年在关外,要不是有石爷搭救,我早就脑袋搬家,死在异乡了,哪里还能留着这条命,回京城开饼铺子。」
「那只是举手之劳。」
「石爷,您就别谦虚了。当初是您冒死相救,才从那些土匪手里,把小的救回来的。」王老板哇啦哇啦的说道,急于重述当年的惊险,证明自个儿始终感念在心。「想当初,我经过毛乌素大沙漠,被那些盗匪劫了,连官兵都不敢来救,唯独石爷您见义勇为,领了一些人直捣贼窝,杀得那些土匪们落花流水——」
躺在被窝里的茵茵,讶异得瞪圆了眼儿。她是知道,石敢当时常救济灾民,却不知道,他还行侠仗义,连官府不敢管的事,也一肩扛了下来——
垂帘外的石敢当,不自在的清清喉咙,推着王老板往外走。
「我、我们出去再谈。」醇厚的嗓音,有些紧绷,卧房里的茵茵虽然瞧不见,却敢拿自个儿的宝贝菜谱打赌,他肯定又是羞得脸红脖子粗了。
这个男人如此害羞,连以往的英勇事迹,都不愿意让她听见吗?
谈话声渐渐远去,她终于再也听不见。小丫鬟也福身告退,重新把垂帘挂回银鈎上,这才关上木门离开。
屋内静悄悄的,只剩饼香四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