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大军,在官道上绵延,但这么多的人,却少有声息,每个人都弯着腰、低着头,苦苦埋头铲雪、搬雪,清山一条能让粮草前行的道路。
马车外头,传来关靖的声音。
沉香搁下熏炉,掀开车驾上的毛皮,刺骨的寒气迎面袭来。
他正朝车驾这儿走来,韩良跟在后头,一边向他报告,一边听着他的交代。他并没有扬声,只是太过安静,他跟韩良说话的声音,才会那么清楚。
蓦地,轻柔的白雪,缓缓飘下。
第一个人抬起了头,跟着第二个、第三个。人们的脸上与眼里,一一浮现了茫然,跟着是理解,与绝望。
连关靖与韩良,都停止对话。
她可以看见人们脸上的绝望,该是轻如鸿毛的雪,对疲惫的人们来说,却是重如千斤。
不,别下啊。
别再下了。
她仰望着,漫天的飞雪,双手紧紧揪着,握在手中的皮毛。
就在这个时候,前方的队伍,停了下来。
拉车的马,喷着氤氲的白气,嘶声扬腿,伴随着人们惊惶的喊叫。
沉香循声看去,只见前方那辆栈粮的屯,因为多日的颠簸,终于不堪使用,竟在这时断了车轴,往一边倾斜。
「快!」
有人呐喊着。
在附近的人,无论南军北奴,全数冲上前撑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