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个年轻文人,就是其中之一。
关靖与官员们的对话声,穿透窗上的宣纸,清清楚楚的传到偏厅。他坐在偏厅里,仔细倾听着,极有耐心的等着。
直到日落西山,官员们都离去时,侍卫才开口禀告。
「主公,韩良大人已在偏厅久候。」
关靖微微挑眉,嘴角轻勾。「韩良,你还醒着吗?」他问。
身穿玄衣的年轻文人,从偏厅踏入大厅。长明灯的灯火,照亮他儒雅的脸庞,还有那与实际年龄,极不相称的满头灰发。
「主公忙于政事,属下哪有脸面入睡?」韩良慎重跪下。
关靖啜了一口热茶,嘴角笑意更深了些。「这些繁琐的政事,连我都听得昏昏欲睡。」
「主公说笑了。」
「既然知道我是说笑,你怎么不笑?」
「属下笑不出来。」
「我该因此治你的罪吗?」
「请便。」韩良神态不改,镇定如常。「但是,请主公降罪之前,还容属下向主公说明一件事情。」
关靖斜倚在榻上,背靠四爪蟒纹绣团,仰头闭起双目,懒懒的说道:「我那日就在猜,你何时会出现。」
「这么说来,主公也知晓,自己犯了错?」他问得一针见血。
普天之下,敢直言关靖之错的人,恐怕只有韩良一人。
「我当日也在猜,何时会听见你说这句话。」关靖懒懒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