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捻着绣针,在一块暗色布料上,绣着精巧的图样。
她取出香料,用小巧而锋利的短刀,削成薄薄的片状。
她一心一意的绣着,精致的花样,逐渐有了雏形。
她削落的香料,有各种深浅不一的色泽,有的油润、有的干枯,细薄的薄片两端微卷,香气更浓郁。
她绣的花样,是惹人怜爱的兰花。一叶又一叶的兰叶,尾端轻卷,细密的花样连结,绣在布料的边缘。
她改削为压,利用短刀,将薄片碾成粉末。
她站起身来,将暗色的布料抖开。
眼前的景象,与心中的影像一会儿重迭、一会儿交替,教人迷乱难辨,彷佛陷溺在半梦半醒的边际。
关靖没有移开视线,近似贪婪的静静看着。
她斟酌着香料多寡,逐一捻入陶熏炉内,而后点火焚之。各种的香料混合之后,再经由火焰的燃烧,化为缕缕轻烟,香气浓郁。
她缝制了一件男人的衣裳,不论领口或袖口,都有亲手绣上的图样。细长的兰叶,像是一个缠绵的拥抱,将会圈绕着穿上这件衣裳的男人。
柔和的日光,将她的发丝、面容,镶了一圈淡淡的金边……
光影一闪。
不,不是日光,而是长明灯的灯火。
火光照亮她的容颜,直到确认了气味的差异、烟量的浓寡,一切都妥当之后,她才抬起头来,看着沉默不语的关靖。
他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。
「只要闻嗅此香,风寒就能被逼退,不适的症状也能痊愈。」她平静的说着,眼中没有恐惧,却也没有半分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