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贯天往外走了几步,一把掀开毡毯,还没把门推开,又突然回过头来。他看著那张泪汪汪的脸儿,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,又吩咐了一句。
「你待在这里,别出去!」
丢下这句话後,他推开木门,高大的身影清失在毡毯之後。
外头闹烘烘的,众人忙著迎接贵客,主房内却静悄悄。
留在房内的丁儿蹲在地上,抽抽噎噎的,用手背擦著脸上的泪。
呜呜,她只是想分担大夥儿的辛劳、想要为牧场尽一分心力。
只要她能帮上一些忙,或许他们就能尽快度过难关——或许,雷贯天就不需要去借贷,更不需要去娶另外一个女人——
回来的这几天,他从没提过那件事情,她也没胆子问起,一颗心就这么七上八下的悬著,压根儿就不知道,他有什么打算。
她蹲在地上,哭得直打嗝,半晌後才爬起身来,慢吞吞的往门口摸去。
先前那笼小笼包,这会儿该是蒸足火候了,虽然雷贯天嘱咐,要她待在房里,但是,她只是去厨房,其他什么地方也不去,这样他总不会生气吧?
她边打嗝边擦眼泪,晃晃悠悠的走到厨房,因为先前的哭泣,她双眼酸涩、喉头发乾,不舒服得很,
眼看角落有个水瓢,丁儿在水缸里舀了一些水,想去外头洗把脸,先振作精神,再来掀开蒸笼盖。
谁知道,她才刚捧著水瓢,在走廊边蹲下,臀儿就猛然被踢了一脚。
「哪来的笨丫头,敢在这儿挡路?!」陌生的怒骂响起,又赏了她一踢,这回力道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