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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留下。」

听见他下了「禁走令」,丁儿心里叫苦,腿儿却不敢动,只得揪著裙子站在桌边,像是等待校阅的士兵,站得直挺挺的。

雷贯天跨步走到桌边,大剌剌的坐下,脸庞习惯的往左偏,独眼睨著她。

「坐下。」

「我站著就——」

「我叫你坐下。」

咚!

她的腿儿比脑袋更快服从他的命令,立刻砰跌在椅子上,乖乖的坐好,只差没像学堂里的学子,把手儿背在腰後。

雷贯天动手掀开蒸笼,白烟伴随著香味,一股脑儿的往外飘,十只小巧的小笼包躺在竹笼里,晶莹欲透的薄皮上,有著清清楚楚十五摺,而且只只完整。

「这是我在江南学的喔!」丁儿探头端详,确定烹调成果。瞧见自己捏出来的小笼包相儿好、味儿香,红嫩的唇不自觉往上扬,心里好得意。

爹爹刘广替严家管了十多年的帐,她们四姊妹的身分,自然跟寻常丫鬟不同。严耀玉瞧她们爱吃,顺了她们的性子,让她们去南方拜师学艺,各自学习精馔小点。

丁儿拜师在泰石老人的门下,学的是做小笼包的功夫,师傅已经八十余岁,对她特别严格,逼著她把蒸、皮、馅,火候等等功夫都磨得专精。

幽暗的独眼,从可口的小笼包上挪开,转向那张圆润的脸儿。

「我知道。」他意味深长的答道,举筷挟起小笼包入口,视线却还盯著她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