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苏菲告诉他,三年多前在确认素馨离开时,曾在霍森狂乱的蓝眸中,看见泪水闪烁。
他的泪水,都是为了一个女人。
同一个女人。
杨素馨。
许久之后,当霍森稍稍恢复冷静时,亚历才开口问道:“你现在想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怎么办?”他重复这三个字,极为茫然。“我不知道,我不能思考,只能想着那些——那些一=”悔恨压得他就将崩溃。
“你想挽回她吗?”
“我当然希望。”但,希望渺茫,他连想都不敢想。“如果,可以挽回她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他低语。
亚历听见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道,接着挂上电话。
霍森松开手,任由手机掉落地面。他仰起头,望着天花板上苍白的日光灯,无神怔忡,再度陷溺进无边无际的痛苦中。
这时,他还不知道,亚历己经出发了。
睡睡醒醒,好像过了很久很久。
感染肺炎的素馨,终于慢慢的、慢慢的痊愈了。她不再需要注射营养点滴,从流质食物,渐渐改为固体食物,体力也逐渐恢复。
早上,医生来看过,说她病情好转,明天就可以出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