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在昏迷中,一滴滴的泪水,仍不断滑出她的眼眶,无法停止,慢慢将枕头染出淡淡的泪痕。
他伸出手,抚着濡湿的泪痕,深深明白,让她哭泣难止的罪魁祸首,无疑就是他。苍天可鉴,他犯下的罪孽是多么深重。
有生以来,霍森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。
是他伤害了素馨,害她彻底心碎,在黑夜中含泪奔逃,才会摔进茂盛的牧草中,昏迷了一整夜。要不是那些农夫发现她,她的病况会更严重。
粗糙的指,想碰触她,却又悬宕在小脸旁,剧烈颤抖着。
他伤得她太深,让她在昏迷之中也痛彻心肺,一颗颗的泪水,都是无声的控诉,都是他残忍的证据。
陷溺在自责深渊的霍森,就在她身旁守了一天一夜,好不容易才等到她清醒,睁开朦胧泪眼。
他慌忙得忘了要按紧急铃,匆匆拖着疼痛的腿,奔出病房大喊医生快来。
医生跟护士很快的出现,围在虚弱的素馨身边,检测她的身体状况。
霍森还想靠过去,一个护士却转过身来,表情有些为难,甚至是怜悯的告诉他。“病人说,不想见到你,请你出去。”
“你胡扯什么?!”他愤怒推开护士,却看见素馨躺在床上,环抱着自己,抖得如风中落叶。
她没有看他,不像之前,总是急切的看向他,有如娇柔的朝颜花仰望着太阳一般,热切的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