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笑笑着,明知故问,惬意的坐在软榻上,在剪着灰色的纸人,把剪好的纸人,都搁在站软榻旁那个肤色黝黑的男人的手里。
她素雅的绸衣腰间,挂着一枚墨玉。
红色的鲤鱼翻扭,水波涌起,却没有溅出半点水花,美丽的女人从水中冒出,跪伏在软榻前。她的头发、衣裳,全都湿淋淋的,颜色褪得黯淡。
「起来吧,这样不好说话。」姑娘说,剪着纸人的眉目。
见红不敢。
「是我的错。」
见红鼓起勇气来请罪,懊悔得不得了。
「是我告诉黑龙,只要说谎,就能得到自由。」
她犯下严重的错误,小看了木府的主人。
「我已经给了他自由。」姑娘淡淡的说道。
见红把头趴伏得更低。
黑龙虽有了自由,却远比被封印时更痛苦。去鳞时的疼痛,已让他几乎昏厥,没有鳞片保护的身体,在池底游动时摩擦着所有伤口,更教他痛不欲生。
「请姑娘把鳞片还给黑龙。」身为罪魁祸首,见红自责了。
姑娘伸手,把玩着腰间的墨玉。
「这是他说谎的惩罚。」
见红心里焦急。
「但,龙总不能无鳞──」
「谁说不能?」
姑娘笑了笑,嗓音清脆悦耳。
「不论有鳞,还是无鳞,龙还是龙。他就这么在意吗?」
见红低着头,几乎要流下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