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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!」

他擦不去字迹,双眼恐惧得深陷。

那男人就要来了!会活生生的挖开他女婿、外孙、曾外孙甚至曾曾外孙——那些延续他的血脉、他仅存亲人的每个男人的胸膛,在肝脏温热的时候,逐一放进嘴里阻嚼。

他无法要他们快逃。

因为他知道他们逃不过。

慌乱得手脚发抖的郑堆,放弃擦拭女儿家的门扉,跑到对面去,匆匆写了个「十」。才刚写完,门就被打开。

「爹?」

清秀的素儿站在那里,柔笑着叫唤:

「我们这几日才搬回来的,刚安顿好,才想着要去看爹。您是听到消息了吧?爹就是这样,桩桩件件做的都是善事,人缘好得连我都沾福。」

背对门的男人起身走来,憨笑叫唤着:

「爹。」

「您是怎么了?瞧您吓得……是久没见面,忘了女婿长什么样了吗?」女儿问。

一模一样的对话、一模一样的男人——那个被他挑中的男人!

女儿容颜衰老,从门内牵出年轻男人:

「爹,这是您的外孙。」

他不敢再逗留,转身又去写别家的门。

「爹?」

不论他写了几家的门,每扇木门后走出的都是他的女儿、都是他的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