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小娃儿出生后,首度睡得安安稳稳,一声啼都没有。倒是隔壁刚搬来数月的妇人病了,整夜呻 吟,虽然扰人清梦,但也令人同情。
接连几夜的状况都是如此,妇人病得愈来愈厉害。
邻里街坊很热心,轮流去探病,还做了滋补的药材。一进妇人的屋里,只见原本敞亮的窗都用被子塞起来,屋里昏昏暗暗,妇人蓬头垢面,整个人骨瘦如柴,像是饿了很久很久·,劝她进食,她也只喝了一两口汤,就说喝不下,倒头又回床上哀叹呻 吟。
以往,妇人最爱逗弄小娃儿,偶尔会抱回家玩,或者睡个午觉,相处得很是亲昵。为了劝慰妇人,让她能有好胃口,小娃儿的娘煮了一锅鸡汤,抱着白嫩嫩、软胖胖的小娃儿过去。
才刚踏进邻家,原先病恹恹的妇人听见小娃儿的声音,就能坐起来,双眼闪着光亮,痩得皮包骨的双手将小娃儿抱过去,当宝贝似的搂在怀里。
小娃儿的娘转身想盛一碗鸡汤,但盖子才刚打开,就听到孩子尖利的哭叫,像是被大大的咬掉一口似的。
回头看去,只见妇人伸出又红又长的舌,像舔着糖人似的,滋味无穷的舔着小娃儿的脸,每舔一下就发出滋润的口水声。小娃儿大哭大叫,扭动着胖身子要逃,却被抱得牢牢的,根本动弹不得。
小娃儿的娘大惊失色,冲上去抢了孩子,转身就跑。
「给我!」
身后吼声大作,伴随浓浓腥风。
护子心切的少妇强撑着没被腥风吹倒,更忍着没吐出来,急忙奔回家里,还听得见脚步声,急忙把门关上,抱着小娃儿躲到床上,盖着被子直发抖。
砰!
大门被踹开,妇人目訾尽裂,眼角流出血,大大的舌头在空气中收缩摆荡,代替了嗅觉,且更加灵敏,踏着大步直直往床铺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