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!」
「撞得我好疼。」
「唉唷,我的腰啊!」
唉啊!
唉啊!
唉啊!
灰衣丫鬟无一幸免,怒瞪着还在乱走乱撞的刘永。
「你是没长眼啊?」
「是啊,竟胆敢在木府乱闯乱撞!」
「要是撞着姑娘,你有几条命可以赔?」
被交相指责的刘永,惭愧得面红耳赤,狼狈的频频道歉:「对不起、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」
他胡乱鞠躬,猛揉双眼。
「你是朝哪里说话的?」
灰衣丫鬟很是不满。
「是啊,撞的是我们,却对柱子道歉,有没有诚意啊?」
「我、我的眼睛坏了。」
刘永俊朗的脸庞流露出绝望:
「已经一个多月了,我的眼睛只能看见男人,却看不见女人,只能听见她们的声音。」
他困扰得心烦意乱,得罪不少熟客,出门还处处撞着。不论是三岁小女娃,还是八十岁的老婆婆,他全都看不见,撞倒撞伤不少人。
有次,他甚至撞着刚下轿的新娘,惹来众人责骂。他落荒而逃,耳里还能听见新娘的哭声,愧疚得几天几夜都睡不好。
今日要不是有个中年男人来找,要他带着胭脂,还领着他进木府,他根本不敢出门。
闻此骚动,银杏树下的姑娘停止了舞动,也朝刘永看去。庭院里的树与花都安静下来,忍着兴奋不敢再动。她的小脑袋微微歪着,乌黑的大眼眨了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