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她,哭得眼红红、鼻也红红,像只可怜落难的小白兔一般,虽然已经睡着了,却还拧着眉,不时会因为畏冷而发抖。
耿武蹲下身,将熟睡的小红,从墙边抱了起来。她没有醒过来,这一夜的折腾,已经让她累坏了。
他将她放在床板上,还拉过羊毛毯,替她盖上。
在睡梦之中,小红不自觉地紧揪着柔软的羊毛毯,将它拉到脖子下。只是,温暖的羊毛毯,舒开了她紧蹙的眉头,但一滴余泪,却又流下了她的粉颊。
耿武的心头,因为那滴泪,微微的抽紧。
当他发现时,他已经伸出手抹去了那滴泪。他无法克制的,覆住了手下那柔嫩细致的小脸。睡梦中的小红,她将脸转了过来,信任地摩擦着他的掌心,然后偎进了他的大掌中,本能的寻找那温暖的来源。
这无心的举止,深深撼动了耿武心中,从未被人触及的角落。他无言的望着她,知道自己该放她走,但是她已经知道了他就是银面人,放她回去,只会坏了整个布局。事到如今,他只能将她带在身边,确保一切都能顺利进行下去。
深深的吸了口气,耿武强迫自己抽回手,转身离开舱房。
几名手下,在甲板上警戒着。
他已经忍了十年。为了这一切,这一次,他一定要让所有事情,就此结束。
耿武走到船头,看着远方的夜色,任由冷风吹。
马车在车道上,急速前行着。五天之前,当小红醒来时,她就已经发现,自个儿正躺在这辆黑漆漆的马车里了。
外头那行人,全都骑马,却把她关在马车里。
虽然说车子里,有软垫、有羊毛毯,还有糕点盒,但却连一扇窗户都没有,这一路之上,又是用最快的速度狂奔前行,颠簸得让她在马车里也被抛来抛去,晕得快吐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