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页

只不过是想找男人来替他洗澡--

清澈的凤眼,因为心中悄悄浮现的罪恶感,变得有些闪烁。

唔,仔细回想起来,她「好像」真的过分了一点--

骏马停在安西节度使的老宅子前,她抬起小脑袋,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,将整座宅子仔细打量过一遍。

这间宅子,实在是有够破烂的。

安西节度使早在十年前,就举家迁往西域碎叶城,京城里的宅子闲置多年,外观陈旧不说,里头的陈设更是又破又旧,就连墙壁都破了个大洞,出入的人不用走大门,直接由大洞进出。

她入境随俗,穿过大洞,顺著炊烟,走到内院来。

一群大男人们围在花园里生火煮饭,捧著缺角的大碗,一面吃肉一面喝酒。他们不但收集了枯叶起火,还拆下窗子,劈了当柴烧。

他们吵闹极了,喧哗得连五条街外都听得见,有的咬著肉骨头、有的扒著饭、有的端著酒碗,用西域的语言,高声嚷叫著,仰头喝乾美酒。

但是,一发现庭院旁,突然出现了个美若天仙的少女,他们全都目瞪口杲,全像被点穴似的,停止动作。

有过切身之痛的袁大鹏,最先认出她,阔嘴一张,发出惊慌的喊叫。

「该死,是那个用鞭的凶娘儿们。」

此话一出,男人们如梦初醒,全端著食物拔腿就逃,躲到安全范围内,从大树後方探头偷瞄,就怕她又要挥鞭打人。

珠珠挑著柳眉,如入无人之境,大剌刺的走到花园中。

「他人呢?」她不耐的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