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时他们应该睡着了,我……」
「不行,你可以回去了。」楚萧陵斩钉截铁的打断,两个孩子跟陆清菀一起睡,能够让外人瞧一眼吗?当然不行!
「不过一眼,有必要这么计较吗?」楚日嘴里嘀咕,还是识相的摸著鼻子走人。
楚萧陵轻哼了一声,转身慢慢往回走。对,他就是计较,他的女人能不计较吗?没错、他的女人,他们都有了孩子,她当然只能待在他身边。
「南阳人宗定伯年轻时走夜路遇到鬼。定伯问:『谁?』鬼说:『我是鬼、你又是谁?』定伯骗他说:『我也是鬼。』鬼又问:『你要到哪儿去?』定伯回答说:『到宛城市场去。』鬼说:『我也要到宛城市场。』他们一同走了几里路。鬼说:『步行实在太累了,我们轮流背着走呗!』定伯说:『太好了!』鬼就背着定伯走了几里路觉得奇怪。鬼说:『你太重了,莫非不是鬼吧?』定伯说:『我是新鬼,所以身体重些嘛。』」
陆清菀看着两个孩子专注听着某人讲故事——这是出自魏晋志怪故事《列异传》的〈定伯买鬼〉,不由得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,孩子们怎么一点都不怕他?他不至于丑得不能见人,可是那道疤痕看起来真的很狰狞,然而他们不但不害怕,还乐于亲近他,当然,他愿意花心思陪伴他们是原因之一,不过他们如此自然接受他,还是令她意外。
看着看着,陆清菀突然觉得一大一小的神色是如此相似,连一些惯有的小动作都重叠了、而且她发现——儿子的眼睛怎么像极了某人?
莫名的,她心跳加快,然后忍不住一一比对,越比对越心惊,目光不由得落在那张有着一道狰狞疤痕的陌生的脸上……
陆清菀抖了一下,连忙摇摇头,试着甩去脑海中形成的念头,怎么可能?他们的相似只是巧合,没有任何含意。
可是一股不安笼罩心头,她两脚发软,不由得伸手扶著墙壁,慢慢退出做为书房兼游戏室的东侧间,然后转身出了房间,在门廊前的台阶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