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霾的天空、昏暗的天色,在他脸上勾勒出晦暗不明的光痕。
他持剑站在她面前,似笑非笑地道:「怕是齐二夫人贵人多忘事,忘了两年前侯爷战死消息传来时发生过什么事了。」
剑尖在地面上刮出刺耳而慑人的声响,隐隐迸出火星,吓得谈氏面无血色。
「卫某是从战场死人堆里走出来的,下手不会像墨幽那丫头处处顾虑,要是惹恼我了……」
长剑在谈氏面前挽出一圈剑花,削去了她鬓发间的绢花,吓得她瞠圆双眼,动也不敢动。
「那就难说了,齐二夫人。」
「你你……你又不是齐家人,你凭什么插手侯府的事?你信不信我把你告上官府,告到御前!」许是惊吓过头,反倒教谈氏迸出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「我不是齐家人,可是侯爷夫妻有恩于我,所以我不会对他俩留下的孩子坐视不管,哪怕我即将启程前往西北,但我会留下眼线,只要妳胆敢对两个孩子下手,我保证,妳会跟两年前那些刺客的下场一样。」
谈氏想起两年前,尽管没有亲眼目睹,但听管事钜细靡遗地禀报,也教她吓出一身冷汗,使她这两年来什么事都不敢做。
好不容易熬到柳氏死了,只要将大房两个孩子抓在手心里,还怕柳氏的嫁妆拿不过来吗……可偏偏杀出他这个程咬金!
「记住了,齐二夫人。」卫崇尽笑瞇眼,用剑身轻轻拍着她的颊。
冰凉的金属一触上脸颊,谈氏双眼一翻,昏厥倒下。
「把人抬回去呀,还杵在那里做什么?」他起身收剑,不耐地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