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还不是最糟的状况,她的二叔打从她父亲去世后就彻底病倒,二房由她二婶打理内外,哪怕两年前她发狠敲打过她二婶,如今大房只剩一对姊弟,谁能保证她那二婶不再生出恶心?
爵位的继承向来能勾动人的贪欲,可那些人却永远都不明白,一个爵位是拿血和命换来的,那些人究竟凭什么平白继承?
灵堂里,眼见她孤单地站在棺木前,似在对她母亲说些什么,他心头有着说不出的闷,说不出的恨,恨那些人硬生生地夺走她灿烂的笑。
可他还能为她做什么?
「卫公子要不先到偏厅歇一下?」柳继元瞧他风尘仆仆,想必是从西北一路赶回,倒也算是情深义重。
卫崇尽摇了摇头,他还等著一会和齐墨幽说说话。
正忖著,见外头走进名少年,面貌依稀可见是当初跟随在她身边的薛隐,个子抽长了不少,他走到她身旁,贴得极近,微俯身,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什么。
这一幕教他眉头微微拢起,这丫头……八岁那年跟他说男女大防,现在都几岁了,全忘了不成!
柳继元瞧他神色不快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微扬起眉思忖了下,状似漫不经心地道:「这孩子命不好,两年前才丧父,如今又丧母,要不是我收到她的信,赶紧赶来京城,见了家姊最后一面,也替她挡住了齐二夫人欲强势介入办丧事,真不知道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。」
「齐家两房早已经分家,这是大房的事,她没有资格介入。」卫崇尽睨了他一眼,目光随即又盯在薛隐身上。
「话是这么说没错,可是失去爹娘后,二房成了与她最亲的人,齐二爷至今却还卧病在床,大小事皆不管,岂不是给了齐二夫人大开方便之门?她要把手伸进大房实在是太容易了,尤其是……墨幽的亲事。」话落,他意味深远地打量著卫崇尽,就想看他有什么反应,证实自己的揣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