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著,便将长命绳往他手上绑。「我娘说,长命绳是南方人的习惯,用丝线穿着佛门七宝,可以保佑配戴之人趋吉避凶,你戴着,一定要好好的。」
卫崇尽不语,看着她颤着手绑着,不一会感觉到一滴温热落在他手上。
她的手一直在发抖,怎么也绑不好。「卫家哥哥,我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抖……我绑不好……」
卫崇尽用力地将她搂进怀里,不住地拍着她的背安抚著。
她太过镇定,超乎年龄的沉稳会让人忘了她才十岁大,还是个应该活在父母羽翼之下的孩子,就算她猜得到二房的狼子野心,也不代表她真的可以从容面对,真的无惧杀手,甚至取走人命。
他头一次砍杀人是他十二岁那年,血喷出来的瞬间,他心里是有恐惧的,更遑论她不过是个十岁大的小姑娘!
原以为她无忧无虑,古怪得老爱舞刀弄枪,可事实上她是早有防备,未雨绸缪罢了。
原以为自己一出生就没娘疼,还摊上那样的爹,这样的人生注定悲惨,谁知道人生的际遇竟是如此折磨人,才多久的光景,原该幸福的她竟要一肩扛起侯府,还得要防备二房,却又带着顾虑不敢做绝。
老天怎能这样待她?
「卫家哥哥,其实我怕……爹爹不在,娘病了,二叔也病了……阿弟还那么小,我其实很怕……」她压抑著嗓音,像是怕被人听见她的胆怯不安,会让周遭的人感染她的惶然恐慌。
「你做得很好,齐家妹妹……你别怕,虽然我不在京里,但在我离京之前,我会让京里的亲人朋友多加照料你,你不会是一个人的。」抱着这颤抖的小小身子,卫崇尽心疼得无以复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