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懂,大家不都住在东厢房,为何她的身分会高人一等呢?

难道是像小狗子他娘说的,因为娘晚上要陪爹睡觉的缘故,所以她的阶级地位才会比别人高?

她不喜欢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玩,最近爹不再找娘睡觉,她以为娘会多些时间陪她玩,可是娘都不理她,关在房里流眼泪还砸东西,把她的布娃娃甩得破破烂烂,不断说著她听不懂的话。

「小鬼,你几岁了?」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,真像个鬼子。

「娘说我七岁,爹说我十岁。」她也不知道该听谁的。

眉头一颦的沙芎芎心想,什么样的怪爹娘呀!「你娘是谁?」

「段玉娘。」她一脸理所当然的道,好像每个人都该认识她娘亲。

「你爹呢?」

「爹说我第一个爹叫关青,娘说我爹是战醒风。」在她的认知里,後者才是她爹。

「战醒风——」沙芎芎的身子滑了一下,怒得大拍栏杆。

被她吼声吓著的关晓月连连退了好几步。「是……是我娘说……说的。」她结结巴巴地道,一张小脸都泛白了。

她实在很害怕大声吼叫的姨,像她娘不高兴时会抓起她一阵乱打,还不许她向任何人哭诉。

反观她的惶惧,一旁的沙芎芎可说是怒发冲冠,只差没把数十尺长的栏杆连根拔起,外加吼垮十里内的建筑物。

他居然有个十岁大的女儿还敢谎称无妻无子?!

是啦!错的是她,人家说得是无子可不是无女,无妻,妄倒一大堆,说不定排队认亲的女儿尚有一大箩筐,是她太相信人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