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为何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,明明是杀她全家的凶手,还牵连她最好的朋友,她理应仇视他,用尽一切心力讨回这笔血海深仇,不让一家老少在地底难以瞑目。
这是她应该做的,也是她一直努力的目标,她相信有一日必能手刀亲仇,以告慰死去的亲人。
可是她此时的心是矛盾的,在乍见“黄泉”的第一眼,她初次悸动的芳心已然遗落,她不晓得该用什么方式找回来,只能以己身的自制力去压抑,不露一丝波动。
“哈、挨骂了吧!老是胡说八道,官兵和贼是对立的,你要他们凑成一对好玩猫捉老鼠呀!”真是没大脑。
脑袋瓜子被拍了一下,忿忿不平的夏碧洛踮起脚跟一瞪,“你有点分寸喔!把我打傻了你要养我一辈子吗?”
谁说官兵和贼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,古代多得是劫富济贫的义贼。
“我连自己都养不起了还养你,你早早准备养老金比较妥当,日后我落魄了还可以投靠你。”多好,一辈子……的朋友。
“呸!呸!呸!你想喔!你还是自求多福,学吸血鬼老板多揽点钱在身边,你那个小陈恐怕没能力养你。”她迟早饿死。
一提到小陈,开朗乐观的黄泉立刻变成别扭的小媳妇。“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啦!你这张狗嘴不要乱吐象牙,小心被捉去开膛破肚。”
头埋在沙里的鸵鸟还不知她所谓的秘密早已公开了,大家绝口不提是希望她有一天会大彻大悟,斩断这段注定吃亏的感情。
表面上每个人都佯装不知情,连外来的旅客都三缄其口,不作声地看戏旁观,顺着她的意不去拆穿,看谁撑得久下点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