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女子都如她这般纤细吗?小小的脸儿不及巴掌大,但勇于寻死的胆识却是几个粗莽大汉也比不上的,居然敢用蝼蚁的生命力搏猛狮。
并非他不懂她的难处,一向自在惯了的姑娘家怎么受得了约束,尤其在他无意的撮合下失了身,任谁都无法视同寻常。
即使他有心帮她也力有未逮,谁叫她何其不幸被向来冷情的堡主看上,继而收入房当私人禁脔,他只能寄予同情,望她能好自为之。
可惜她看起来娇弱纤细,宛如难得的和阗美玉,但是性子如风老是定不住,说风即是雨的相当直率,让人为她的鲁直捏一把冷汗。
“大哥要是怕我拖累你就直说嘛!咱们可以商量商量,你好像很久没出远门了。”顺便带个竹篓出堡不致起人疑窦。
罗竹衣设想得十分周到,只要她能离开阴风堡大家都能相安无事,她去西夏看烟火,他们恢复一成不变、冷冰冰的生活,谁也别去牵挂谁,这样不是挺好的。
虽然她很喜欢那个白发大魔头,但他已经与人结亲了,她不会强求不属于自己的姻缘,即使她心口很痛不想再见他,她还是会为他献上祝福。
不过二姐可能会用冷飕飕的鬼声说她很笨,人家负了她还不记恨,傻乎乎当做了一场了无痕迹的春梦。
“你休想。”就算他要出门也不会带着她。
“人家什么都还没开口,你干嘛一桶冷水淋来,我要冻伤了你能负责吗?”嘟着唇,她用埋怨的眼神瞪他。
李恶忘了堡主的严语,抬起手慈爱地抚抚她的头,“堡主不杀你并非他仁慈,而是你把他当人看待不像我们一般敬畏他,他真正动怒的模样你还没见识过。”
风飞九天、龙翔千里,他震怒的时候连鬼神都退避三舍,血流成河死伤无数,漫天的风沙中只有他一道白影驻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