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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竹衣又说些珍重、后会有期的废话,将手边能拿到的衣物先往身上穿戴,打算不告而别地悄然离去,她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。

当她准备起身跨过那座隆起的小山时,却意外地发现腰间被牢牢地困住,一双燃火的黑瞳正用雷霆之势瞪着她,仿佛她敢移动半分就撕裂她。

“你……你醒了……”他到底听到多少,看他的表情似乎颇为震怒。

“我一直都是醒着。”他说得极冷,字字有如千峰山上的凝冰。

“啊!你没睡……”那不是全听见了。

她完了。

第一个死得尸骨无存的人就是她。

“骗子、骗子,你又骗人,明明没睡又故意装睡偷听人家的心底事,你怎么可以老是不行正道要人痛恨你,你知道被骗的人心有多痛吗?你太不应该了,实在要好好地自我检讨……”

先发制人是最好的攻击武器,话多的罗竹衣刚好擅长此道,指鹿为马、编是为非,不把道理说到烂就有违盗贼本色。

她不认为自己有错,以她的身份来说根本不算是阴雨堡还是阴风堡的人,走错路被逮了来并非她本意,就算她要离开也是天经地义的事,实在不该拦她。

何况被人服侍惯了的她哪会伺候人,让她做婢女简直是大材小用,虽然到目前为止她没劈过一块柴、挑过一担水,过得是有点无趣的日子,但要她卑躬屈膝地哈腰还真的非常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