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……我哪有哭,你看错了。」鼻头一吸,她把满腹的委屈吞回肚内。
「那么这是什么?」一滴圆滚滚的珠泪停留在他指腹,要流不流的凝成珍珠形状。
罗菊衣嘴硬的说道:「那叫天水,没见识的并底之蛙才会多此一问。」
「好,天水。你乖乖地把药喝下,不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。」顺著她的话轻哄著,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没男子气概的事。
「我不是孩子,不要用哄骗的口吻叫我喝药。」她使起性子的一嚷,杏目圆睁。
「都依你,把药喝下才不会老受我欺负。」瞧她的神情还不像个孩子,一副稚幼的模样。
他一说不用再受他的欺负,罗菊衣不再逞强的张口嘴,由苦他一口一口的喂,蛾眉深锁地像在吃毒药,每咽一口就皱一下眉,娇俏的小脸叫人看了心疼。
药才喝了一半她就推开说不喝了,嚷著药苦没糖吃,十足的小姑娘脾性,难伺候又古里古怪,亏得楚天魂有耐性和她磨。
折腾了老半天她终於屈服,一碗见空地抿抿唇,含怨带怼地瞪著捧著碗的他,好像他是无恶不做的大坏人,强逼不从的姑娘入烟花柳地。
良药苦口,药苦难咽是理所当然的事,她心里虽然明白他的用心良苦,可是生病的人总是比较不讲理,说与做是两码子的事。
其实她是担心会将风寒传给他,一人受苦也就够了,何必再拖著病根深种的他一同受罪,要是他真的倒下了,她拿什么去还柳月山庄?
「药都喝完了还皱眉,真要一颗糖甜甜嘴不成?」待会儿得嘱咐西凤一声,让她多准备一些糕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