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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口欲辩,但最后仍垂下眼,由眼缝一觑。“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圆房?”

他问得很谨慎,像是不经心一提,她回不回答都无所谓,他只是牙痒吐口气。

“还不到时候。”她的神情很平静,看不出一丝内心波动。

“娘子,你用这句话敷衍了我好些年,大表哥的长子都十岁了,儿女成群……”他说得小声,却不乏抱怨。

“你觉得他的行为值得效法?”她不道人是非,由他自行判断。

身教重于言教,他必须去看、去学、去观察,判别善恶是非,何者该为、何者不该为,以心中的那把尺衡量,她说得再多,他听不进去也枉然。

看着窗外的梧桐,绿柳叹了口气,感慨时光飞逝,记得才是初初披上嫁裳的新嫁娘,转眼间黄花又谢了几回,她对人性的了解也更为透彻。

医人先医心,渡人先渡己,在不知不觉中她已融入王府生活中,作息正常一如红尘男女,她不知道未来是否舍得下用心打造的家园。

“我……”赵玉尘憋起一口气又重重一吐。“大表哥只是生性风流了一些,并无罪过,虽不成楷模,但不至于引来众怒。”

在妻子的坚持下,他不再喊张广远大哥,而是依辈分称呼,区分出亲疏,让外人不再误解明王府内有二位小王爷,刻意巴结张广远。

这些年下来,果然削减了张广远不少势力,来往世交和仆婢也不会再有偏向一方的现象,对明王之子的尊重日益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