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过份了!老爷夫人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?他们不怕有报应吗?丧心病狂的只想到自己,全然不顾他人死活……”
头扎双髻的稚颜丫鬟怒气冲冲的走来,她边走边骂、双眉横竖,全无尊卑地指责老爷夫人的不是,一张臭脸彷佛是她被转手卖掉,还卖入窑子里,因此她义愤填膺、不甘受辱。
她手里提着装满红花的小篮子,稍嫌吃力的走着,一间不算宽敞的小跨院植了几株桃李,一名身形单薄的妍丽身影在树底下清洗新摘的甜桃和酸李。
为主子抱不平的小丫鬟走进住两个人刚刚好,多一人就嫌挤的偏僻院落,一张停不下来的嘴仍在嘟嘟囔囔,似乎不把肚子里的话全说出来,她会憋得腹痛。
“……什么天大的喜事,真要有那么好,大小姐和二小姐不抢破头,哪会轮到我家小姐?分明是柿子挑软的吃,欺人太甚……”好事分不到半桩,祸事倒从天而降,老天爷不长眼,专欺好心人。
个头不高的冬雨难掩怒色,虽然事不关己,但她却气红了眼,腮帮子鼓鼓的。
“妳在咕咕哝哝什么?是谁又给妳气受了?瞧妳一大早像根小爆竹似的,快要把自个儿给炸了。”整张脸都是红的,再扎个冲天辫就更像了。
“小姐,妳还有心思取笑我,就要发生大事了,我看妳想笑也笑不出来,连哭都哭不出眼泪。”叫什么……对!欲哭无泪啦!
轻拭额上香汗,容貌秀丽的单无眠露齿一笑,“在妳眼里,哪件事不是大事,妳就是爱大惊小怪,母鸡不下蛋妳也慌得好像整窝鸡全得病了,隔天死得一只不剩。”
这个冬雨呀!就是太孩子气,老是长不大,动不动就大呼小叫,让人着实为她伤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