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谷月涵像是豁出去了,一挤身抢在前,就在桥上双手环抱住他,泪如雨下地直说什么不会让他受美色所惑,他是爱她的,她愿背负天下骂名与他双宿双栖,做对快活的人间夫妻。

说真格的,他想推开她,但桥身狭小,仅容两人并立,桥不是深及六尺高的鲤鱼池,他要是动作,她必落水,而他不会泅水救人呀!

“这世道乱呀,乱得无廉又无耻,东风吹来西山雨,雨打芭蕉泪涟涟……”

他死定了!

“水、水兄……”快帮我拉开她呀!

无视他求援眼神的水千里望向他身后,冷扬嘴角道:“苏姑娘,你可别棒打鸳鸯,人家郎有情妹有意,你要有容人之量,睁一眼闭一眼,人不风流枉少年。”

对,他是故意的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他可没忘当初董玉华之事,杭君山是怎么推他入火坑的。

“写、写意娘子……”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,他害惨他了!

猛一回头的杭君山瞧见不远处的艳色娘子,她脸一冷,目光透寒,他吓得当场魂飞魄散,白了俊颜,哪管会不会换气潜水,当下双臂一堆。

扑通声骤起,落水的人当然不是他,不然他怎么能喘如日行百里的老马,使劲追赶妒意大发而掉头离去的天仙佳人。

一身湿透的谷月涵可就狼狈了,在池中浮沉了好一会儿,又吞了好几口污水才被洒扫的老奴以竿子捞起,如丝秀发沾满水草和污浊,好不凄楚,池边早已不见水千里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