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哭就哭出来,别放在心上,人要开开心心的活着,别辜负来人世一遭的美意。”杭君山反过来安慰她,心疼她无人可言的苦楚。

她的泪早就流光了。“不提了,倒是你,有把握治愈令尊的病吗?”

心,痛久了,也就不痛了。

一提到父病,两道剑眉立即并拢。“要是治不好,我这神医之名也不要了!”

他并非说丧气话,父亲若真有个万一,他也无法继续行医,偌大的家业无人承继,他不一肩担起怎成,总不能任其腐败。

杭家人丁向来不盛,母亲体弱多病,仅有一子一女,至于父亲妾室有三,一样仅出一子一女,共有四名子女。

他是元配所出,是为嫡生子,但兄长早生两年,在杭家的地位远不及他,族老曾为嫡生次子与庶出长子有过一番争议,认为兄虽为长却是妾之子,而他是正室子孙,理应继承大统。

最后此事因他的离家而不了了之。

杭家两个女儿十五、六岁便出阁,一个嫁给当朝宰相之子,一个与庙前偶遇的文人结成连理,两人婚后皆备受公婆疼爱,夫妻和乐。

“一万两黄金。”苏写意没头没脑丢出一句。

“嗄?”他不解。

“别说家大业大的你拿不出一万两诊金。”她的原则不变。

杭君山楞了一下,继而舒眉浮笑。“你是说你要帮我?”

“不是帮你,是出诊。”笑什么,牙口白呀!苏写意眼神飘忽,就是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