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工代偿,折抵诊金。”她可没他这么好商量,让人找麻烦了,当然得讨回公道来。

“诊、诊金……”他顿感眼前放空,有些站不住脚地扶着她肩头。他很少跟人收诊金,尤其是这么一大笔。

“怎么,嫌少?”也是,声名大噪的慈心圣手及邪手医仙同时莅临,是该多收取些费用。

他摇头摇得晕头,声若蚊蚋,“会不会太狠了?不只刮了人家一层皮,连肉都下锅炸油。”

董教头并非大富人家,虽小有资产,但也要养活一家老小,爱女心切的他并非大奸大恶之徒,平白得此好处他心中有愧。

“你认为我处理得不够妥善?”她声未扬高,却给人一股刺骨的寒意。“你觉得应该放任董玉华的任性?”

董玉华……啊,他懂了!

娘子会这么狠心跟董教头收取高额诊金,势必是要董玉华知道家中不若从前,改掉她高傲自负的性子。

他就知道,他娘子不是平白无故贪人诊金的人。

“没的事,没的事,娘子的处事真圆滑,为夫的深感骄傲。”杭君山态度转变得极快,一下子又搂又抱的,极尽花言巧语。

“没事就走了,别搂搂抱抱,难看。”她双颊微微烫红,但未推开他。

“咱们情意绵绵嘛!哪来难看,我这一双扛不起锄头的手臂,只能抱娘子你一人。”他趁机偷个香,贼笑得好像叼着鱼的猫儿。

“贫嘴。”

故作冷静的苏写意其实内心一点也不平静,暧昧情愫如瓜苗漫长,细根杂生扣住她胸口最柔软处,蔓延出细细情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