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倒了一杯茶的杭君山笑意如昔,不曾有过改变,豁达的言谈充满私心,让廊下路过的苏写意听得五味杂陈,心口微泛一丝异样。

这是他的想法吗?不随他人批判她的冷血行径。

医者医人不医心,而现在她的心却有点乱了,因他搅乱一湖春水。

其实她早该离开了,她跟师父的赌约她可以自己完成,可是不知怎么的,就是放不下那满口胡言的男人,那一声声看似无赖,却暗藏情意的“娘子”,似乎如细水长流般流进心窝,让她的双腿变得沉重。

“我们是市井小民?”他真敢说出口。

“哎呀哎呀!别恼,别恼,小心肝火上升伤了脾肺。和天人般的我们相比,你们的确是泥中草屑,功用是滋养大地,难望神仙项背。”又横眉了,脾气真糟糕,难怪佛门不收。

水千里曾是杀手组织的一员,后因重伤倒地而为他所救,自此成了莫逆之交。

有监于满手血腥,水千里一度欲遁入空门,虔心向佛,可慈眉善目的住持一见到他走近,立即恐慌的关门上闩,谢绝门外,颤音连连地直道他与佛无缘。

“你很想死是不是?”居然说他是根不起眼的杂草。

“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你火气别太大,多喝两口茶去去郁气,人生难得好风景,别为了一点小事费心。”他是忙里偷闲,小小懒散一下。

拿他没辙的水千里,斜眸一瞪他。“听说邪手医仙是绝世美人,她真的美若天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