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无法叫他住嘴,苏写意使出釜底抽薪招式,轻踩莲步足点细叶,草上飞纵一跃尺余,轻易地将无武功底子的男子抛在身后。

“苏姑娘要去哪里?等等我,别使轻功,我追不上……”

“我采药,你出林,各走各的,不必等了。”耳根终于得以清静,苏写意音调多了点轻快。

“啊!别走呀!苏姑娘,你好歹指引我出林的方向,林子野兽多,我不想被吃掉……”

不一会,传来她“指引”的声音,“你在树上做记号,迟早会出去的,要真死在这,起码千塚谷里还有多人相伴,不孤单。”

“迟早?”这一迟一早关乎一死一生啊。

四周参天古木看起来都相似,被丢下来的杭君山痛心地无语问天,心想二十五年的好运终于走到尽头,开始要面对重重难关。

“喂!你死了吗?”

一根指粗的树枝往脸皮直戳,没死的人都会有知觉,何况是绕来绕去,找不出出路,暂时躺在树底下阖眼休息的杭君山。

不过现下他也跟死了差不多,他四肢无力,体力耗尽,未曾正常进食的肚皮扁如山谷,神色狼狈地沾满一身污泥和草屑。

对住在千塚谷的人而言,每一棵树、每一颗石头都了若指掌,即使它大得一望无际,在他们眼中如同自家后院,想要迷失其中是难上加难,毕竟谁会在自家里迷路。

可是对初来乍到的生客来说,同样高大的树木全都是一个样子,左边一绕是死路,右侧一走悬空壁崖,回头不见来时路,往前是层树相叠,瞧不见桃红李白,坐困愁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