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辈子欠人太多。
董知秋又习惯性地推推眼镜,落空的手缓缓放下。“你在圣保罗医院发现我时,我身边有没有人陪着我?”
“你问这个干吗?”一堆人挤来挤去,到处是血,哀嚎声不断,忙着救人的她哪有心思注意周围的情况。
“我怀疑我可能结过婚。”一袭缀着珠花的白纱礼服在阳光下发光,轻扬的教堂声如在耳侧。
自从昂斯特父子出现后,她原本的好眠变成频频发梦,不时做着令人讶异,但醒来却异常心痛的怪梦。
她看到二十二三岁的自己走在环境清幽的校园里,有位金发的女同学走过来跟她说话,然后气冲冲地跑走,橡树下走出一名男子,轻轻地拉起她的手。
画面有时是重叠的,有时是跳跃的。她的旁边总是有一个人,虽然没有激狂的浓情蜜意,却让她非常安心,全心地依赖。
“结过婚?”秦雪缇的肘臂滑了下,讶然睁大一双水眸。
“说不定生过孩子。”那种痛太深刻了,连梦醒之后,两腿都酸疼得举步维艰。
“等等,别跳得太快,让我消化消化。”她扶着额侧,似在整理脑中的噪声。“嗯,你怎么会认为自己结过婚、生过小孩呢?”
闻言,她面泛潮红。“梦。”
“春梦?”看她表情微赧,秦雪缇的毒舌自然不放过她。
“你别把人家难为情的事说出来,我不像你阅‘鸟’无数。”她微恼地发着牢骚。
“不是每一根‘鸟’都赏心悦目,我三天看一次眼科。”脏东西看多了很伤眼的。
“雪缇……”她都慌了手脚,她还有心情揶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