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定会需要几辆救护车和警车,把气到中风的老人家送往医院急救,把败坏门风的他关进黑牢反省,等生出符合一族族长的沉稳内敛再放他出来,以免让祖宗蒙羞。

「你会替死人化妆?」她递给他一支眉笔,看他能否化腐朽为神奇。

「不会。」但他会画图,建筑草图。

「那你能帮我什么,破坏尸体吗?」人死还要受苦,对死者不敬。

杨双亚的职业是化妆师——专替死人化妆,是这一行的佼佼者。

「宝贝,别小看我喔!我可是得过世界级建筑师奖的大人物,构图和着色方面绝难不倒我。」不过把人面当画纸嘛!有什么困难的。

云中岳当真化了起来,有模有样地替七十多岁的老先生涂红抹绿,无视她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。

「你当是在绘画比赛不成,上点肤色掩去苍白就好,不用故意画个大花脸。」显得不伦不类。

一看他惨不忍睹的杰作,杨双亚差点失笑的握不住修颜刀,以专家的手法教他如何为死者上妆,让已僵硬的躯体重新拥有犹如生前的模样。

不是每一具尸体都能完整的寿终正寝,遇到车祸或被凶杀的往生者就比较麻烦,面目全非还好修补,顺着轮廊抹上石膏再上色便大功告成,若是断手断脚、支离破碎就难处理了,有时花上一整夜还完成不到一半,得一块一块黏补,以铜线缝合。

「这工作还真不轻松,不好赚吧!」看起来简单,其实很费工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