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等一下吃饱了又会弄脏,下面那些活跃的脑细胞还在等着他,何必多此一举弄湿了手,他最讨厌手上有水的感觉,那像是沾满了父亲身体里流出的血。
「这孩子就听妳一个人的话,以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。」一句话也不说,谁晓得他在想什么。
「他的未来才刚刚开始,不急。」抚着弟弟婴儿般柔细的发,看着他大口嚼着吐司,冷艳的脸庞才露出一丝名为微笑的笑容。
杜如月眼黯了一下,声音少了生气。「是不急,可是总要为他打算、打算。」
她的身子不行了,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己还能拖上几年,要不是为了这两个小家伙,她早就撑不下去了,随她好命的妹妹到天上当神仙。
双亚是有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,但是那份工作实在不适合,昼伏夜出没个定时,一个女孩子常走夜路总是不太好。
尤其是常跟死人为伍,想想都心惊,她一个死老太婆都觉得骨子里发寒,何况她只是二十来岁的小丫头,岂有不怕之理。
「青,听见姨婆的话没?将来你准备做些什么?」是该有个底,没人可以代替他过完他的人生。
不想开口的杨双青沉默了好一会儿,在旁人以为他又搞自闭时,他缓缓地启唇,「我想跟父亲一样当个生物学家。」只研究,不发表结果。
「什么?!生物学家,你还没从你父亲的死学到教训吗?」她不许,绝不允许!
杜如月惊慌得脸上顿失血色,担心受怕地朝他一吼,眼中有着恐惧的阴影。
「父亲是结合生物和化学科技的权威,青会崇拜他是必然的事,姨婆别太心慌。」同样的事不一定会再发生,他们已经够低调了,完全不与外人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