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稀粥和野菜外,他很少嚐到别的东西,就连手中的菜包也是邻居大婶看
他骨瘦如柴的可怜样,才硬塞给他的,难怪他要口水直流,垂涎三尺。
「大姊什麽时候骗过你,你瞧我还满嘴甜味呢!」对不起,无忌,大姊无能,
没能让你吃好、穿好的。
看着幼弟旧衣上裂开的小缝,心中有愧的长孙无垢抚抚他的头,牵着他走回
破旧的简陋小屋。
其实她打从昨晚就没进一粒米、一口菜了,家中的情况不允许多一个人吃饭,
她才谎称已吃饱,将所剩无几的米粥留给家人。
现在的家境大不如前,抑郁不得志的父亲因家道中落而病倒,文人气节消磨
殆尽,不若昔日意气风发的风采,日渐衰颓地犹似耄耋。
百无一用是书生,书读得再多有何用,遇上昏庸帝君,满腹经纶无用武之地,
反遭陷害的一蹶不振,镇日与药为伍,毫无谋生能力。
其母柳氏更是弱质女流,肩不能扛、手不能提,曾是千金小姐的她仅能料理
家务,洒扫里外,一家生计全落在年仅十七岁的长女身上。
所幸她习得一手好手艺,善女红,针黹了得,能绣出不输宫廷织娘的好绣品,
勉强得以维持整家人开支。
只是父亲夜咳的毛病又犯了,不找大夫抓药不行,而小弟抽高的身子也该换
件新衣,这些都需要钱。
省她一口饭,就有银两帮爹治病,无忌也可以有新衣,不用再穿爹的过大儒
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