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害怕,感觉好似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心窝,朝他越跳越快的心脏拉扯,想将它拉出原来的位置再一把捏爆。

他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,而是他挂在心上那抹倩影,她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?怎么才一会时间就不见人了呢?

蓦地,不远处一道微小的亮光引起他的注意,范丹提慢慢地放缓步伐靠近。

在光线渐亮时,他愕然地凝住步伐,睁大不敢相信的双眼,入目的一幕让他眼眶一热,胸口发烫,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宠溺微笑。

「阿姨,妳的衣服脏了耶!要不要紧?」看起来不太好洗。

「脏了就脏了呗!反正阿姨家有四台人工洗衣机,回去后抽鞭子叫他们洗干净就好。」人不动会生绣,算是造福四只米虫。

「咦,人工洗衣机?」那是什么东西?老师没教过。

唐冰喻笑着抚抚一名看来十一、二岁大男孩的头。「阿姨有四个好吃懒做的侄子,他们跟猪一样的懒惰,不像你这么勤快,还会帮阿嬷的忙。」

一旁有位痀廔的妇人偷偷拭着泪,弯腰驼背地推着几块木板、厚纸箱拼凑的破旧推车,将空的保特瓶、汽水罐子往里扔。

那是一张历经风霜的老脸,满布着岁月的纹路,身分证上的岁数不到六十,可是花甲的发和满手的粗茧看来好像七十好几,比实际年龄老了十来岁。

但她不怕苦,拖着一身病痛抚养三个孙子,即使累得腰杆子都挺不直,也从没听过她喊一声累,默默地做着最低等的工作,忍受别人看不起的眼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