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是我最近很忙,学校发生了一些事都得我亲自处理—」

他的话语再次被打断。「再忙也都没有婚姻大事重要。我跟雅子小姐联络过了,听说她近期会到台湾,你就计划安排一下跟人家求婚,我已经帮你放出风声,你可不要让人家女孩子失望哪!」

「大姊,妳……」不悦的皱皱眉头,他不喜欢的是被催促的感觉,他的人生一向按部就班,有条不紊,目前婚姻不在他的考量中。

不过既是他一向最尊重的大姊开了口,他会将它纳入近期的选项中。「是也可以结婚了,如果雅子不反对,我会筹办。」

「太好了!就知道你这孩子向来不用人担心……欸欸,日子确定后尽快通知我,我好订机票回台湾去。」

电话收了线,范丹提却不自觉沉沉的嘆了口气,结婚,理应是让人感到幸福愉悦的,為什麼此刻他只觉得寂寞呢?

这种莫名的孤寂感涌上胸口,很空虚,心的位置彷彿有个缺口,让人的魂魄飘离,朝无垠的天际飞去。

照理说他不会感到寂寞,从小到大他就是眾星围绕的太阳,人人望其项背追随他走过的脚步,马首是瞻地推举他為学术界效力,他应该满足了,安於现状,不再觉得缺少什麼东西才是。

可是在三十二岁生日之前,他却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该怎麼过,早被安排好的生命没有任何意外,没有惊喜,更无期待,他像被设定好的机器,几点运作,几点上油,几点维修,一丝不苟地照表操练。

究竟為谁而活呢?

这问题无端窜上他心头,他思考著,却始终不得其解,眉头深锁反覆地问著自己,心口的黑洞也越来越大,几乎要将他整个吞没。

「我到底怎麼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