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才刚回来你就要我走,你到底是怎么回事?妈几时成了碍眼的老太婆。」她有些动怒了。
「不是的,我刚好要出差洽公,留你一个人在台湾没人照顾怕有不妥。」他说得合情合理,毫无破绽。
她推了推老花眼镜,认真地看了儿子几眼。「要不是你是我生的,我真的要被你瞒了过去,你老实说你做了什么,为什么好像很怕我留在台湾?」
拜科技的进步,七十多岁的老人家该是满脸皱纹、发疏齿摇,但她却不显老,看上去顶多五十来岁。
「妈,你想太多了,我先送你到饭店休息,顺便请陆医生捡查你的身体状况。」他作势要扶她往外走,动作之急启人疑窦。
「饭店?!」她音量一扬,拍掉他扶持的手。「我有自己的家为什么要住饭店?」
「家里的声控故障了,浴室的水满了出来,一些家具泡了水,不能再使用,所以我请人整修一番,还要几天才能住人。」他被逼出连篇谎话,只求先瞒过一对。
「真的?」她半带怀疑的看着他。
「妈的健康才是我最关注的,湿气重的环境会引发你的风湿痛。」他不正面回答。
「你呀!这沉问的个性究竟像谁,小时候明明很活泼、调皮又爱恶作剧,怎么越大就越问了?」老让她发愁他的未来。
「人是会变的,我让你有个随心所欲的晚年生活还不好吗?」她能四处旅行,当个富贵闲人,全是出自他的孝心。
「这倒也是,大家都羡慕我有个不用我操心的儿子,要是你跟你父亲一样着了魔,我这后半辈子真不知道要靠谁。」她不免感慨,老记着亡夫生前的冷落。
「人死为大,爸都死了很多年,你就别怨他。」他只是良心过不去,无法释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