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,他无能为力。「作梦吧!梦里相见。」
他不认识那男孩,但他有能力带她进入梦境,让潜意识带领她见到想见的人。
「不,梦是不真实的,我不要。」于神恩突然抚着他的脸,低声地哭起来。
「你长得好像他,可是你又不是他。」
「我也希望自己是他,但是我终究不是他。」
他像说着绕口令,暗自心疼她的深情。
「我想回家,但我回不了家,眼前的每一条路都非常陌生,不管我走哪一条路都会回到原点。」她揪着他的衣服,埋头低泣。
「你什么时候发现这种情形的?」上次瞧见她的并无异样,一点也看不出她有任何问题。
「什么时候……」思考对于神恩来说变得十分困难,她得费好大的劲才能捉回浮游的片段记忆。「好像是我从你这里跑开后,地面忽然破了一个洞,很黑很深的洞,我一直往下掉。」
她尖叫,叫得耳膜破裂、流出浓脓,一只只肥肥的蛆爬在手臂上、她用力地甩,突然就惊醒了。
「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」的确是一大难题,一个处理不慎,她一辈子再也醒不过来。
「你知道?」她面上并无喜悦,反而是淡淡的哀愁和绝望。
当人开始怀疑自己为何而活,茫茫然无所依归,未来不知在哪里,一种被世界遗弃、孤单无依的感觉会击败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