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……」

「它买不到心安理得吧!」她目光清澈的反映出他的迷惘。

「我杀了人是事实……」魏天扬挣扎在心牢之中,用无形的荆棘扎裹着全身。

带着抚慰笑容的方静湖走向她的白色钢琴。「听我弹首曲子吧!我很久没用音乐治疗人心了。」

没人发现她的手微微颤抖着,深吸了口气在钢琴前坐下,随手翻了一页久违的乐谱。

先试了个音,她的表情是极度神圣的,像要开启潘朵拉的盒子,既惶恐又带着兴奋的期许,期望希望不落空,留下希望的种子。

不能再做音乐的逃兵,她不去试怎知是否能找回信心,她不是只会弹琴的弹琴机器,音符是有生命的,它在琴键上飞跃。

按下第一个音,悲伤的气氛蓦然轻染,眼前浮掠着尽是不幸的面孔,肃穆的礼堂,白色的花束,恋人哀戚的哭声。

琴音一转,忽高忽低仿佛出席一场葬礼,牧师的祝祷词冉冉,哀伤的小提琴正悠扬地发出断肠声,声声切切的表达出舒曼的心情。

「亡灵幻想曲」。

鼻一酸的魏天扬无可抑止地红了眼眶,慢慢的阖上眼融入琴音之中,感动于音乐的震撼人心。

黑暗中他看见一具褚红色棺木,熟悉的亲友一脸哀戚的抬起它走向阴冷墓地,沉重的负荷让人几乎迈不开脚步,一步拖着一步地来到死亡。

冬雨乍寒,冷风萧萧,棺木的盖子无端的飞起,年轻飞扬的脸映入眼中。

他诧异的退了一步,那是二十一岁时的他。

他死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