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将近三年,头一回心生厌恶的魏天扬不想承认这幢危楼是他的居所,它的脏污弄脏了她的白玉双足,脏乱的环境使她担惊受怕。
不该带她来的,他是鬼迷了心窍才故作无知任由她胡来,这种自我惩罚的生活不必由她来承受,他简直可鄙的利用她的善良来图自己不可能实现的梦。
赶她走,赶她走,赶她走,你还不够可笑吗?小小的伤就妄想博取同情,未免太不知羞了。
不,是她硬要跟来的,没吃过苦的娇弱花儿是该受点教训,谁叫她多管闲事非要他上医院缝了二十几针,提了一大袋医疗用品当他是垂死的伤患,他并没有错。
不对,她怎么说都是出身高尚的好女孩,善良纯洁和他是不一样世界的人,他能忍心看她噙着泪一步一步怕踩重地提心吊胆吗?
谁管她,鸡婆的下场是她自找来的,他给过警告,是她不听……
「该死,你少碰楼梯扶手,它们一点也不牢固,小心摔死你。」不,他不想吼她的,可是看到她紧张的神情他会心疼。
早知道他们之间会有交集,他一定毫不考虑地挑间好点的房子住,绝不让她有皱起眉头的机会。
吓了一大跳的方静湖捂着胸口,默默地在心中弹奏李斯特f小调第十四号匈牙利狂想曲。「你脾气一直都不好吗?」
「不,我一向控制得很好,直到有个不怕死的女人硬要‘送’我回家。」魏天扬似笑非笑的冷视她,一手扶着她的腰避免她跌倒。
尽管他表现得不近人情,非常冷漠的模样,但是眼底流露的柔情是藏不住的,不时地呵护她不受杂物绊倒,先一步除去可能令她心慌的小东西。
他不是温柔的男人,也没人教会他什么是温柔,可是他细心的小动作仍叫人动容,粗犷的外表下是一颗细腻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