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亚特的眸子眯了眯,冷视高高在上的小猫。“那么你是怎么上去的?上头的风景还好吧?”

“喔!我飞上来的,你瞧见我背上一双黑色的羽翼没?是不是邪恶得紧呀!”

她轻扬凡人瞧不见的黑翼,笑声如落地珍珠般清脆。

“你最好立刻下来,别让我有机会拧断你可爱的小脖子。”他冷言道。

“咯……咯……老师,你好严肃喔!你没瞧见我手脚发着抖,摇摇欲坠的可怜模样吗?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在上面寂寞?上来陪陪我吧!免得我一个没捉牢往下掉,你会一辈子良心不安,亏欠我一条年轻的生命。

坐在不比手臂粗的枝干分岔处,恍若无重量的艾莲娜轻展双臂,迎着风微仰着,让薄暖的煦阳细洒,惬意得不知忧愁。

空气中送来她高扬的咯咯笑声,身子前后微摇地晃着脚板,顺风而起的长辫子飘扬在身后,如风之精灵逗留人间,勾绘出一幅令人心口为之一荡的美丽图画。

如果她不是高居与地面落差超过十公尺的大树上,的确赏心悦目,不论谁瞧了都会会心一笑。

可是那“有点”危险的高度,由上往下坠落的后果绝非人所乐见。通常脑子堪称正常的人不会去尝试,甚至是手舞足蹈地当是郊游般和人打招呼。

一般人会把此种自杀式行为归类为疯了,而底下以手遮眉挡光的蓝亚特便是这般想着。

她疯了——一个不晓得天高地厚的愚蠢小女生。

“你……你别动,乖乖给我待着。”该死,她以为她在做什么!

“乖乖的?”勾起飞扬的发辫,以食指轻绕在胸前抛转圈圈。“老师,你的话很有趣,我都不知道自己也有乖顺的细胞。”

诚如火爆二姊所言,她是阴洞里的小贼鼠,专门趁人入睡时,偷咬人家的小指当消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