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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晓得是谁给了你错误的讯息,先父不可能做出有违天理良知之事,他是守正严明的将领。」

好个守正严明的将领。「死人的话会有错吗?姑姑死前明白地指证单骁光是凶手。」

「姑姑?死的是你的家人?」会不会搞错人了?爹征战沙场多年,然而老弱妇孺绝不杀戮。

「一家九十六口人的命,你认为我能信口雌黄吗?」褚姁霓的双眸中布满小女孩面对悲剧的死寂与恨。

为之一惊的单破邪有说不上的心疼。那时她才多大,就要面对天人永隔的悲惨,若是无人可恨,她要如何支撑空洞的未来?

「九十六条人命不是件小事,地方官应该有迹可查,何不……」他发现他说不下去,因为她的恨意正席卷而来。

「官、官、相、护,谁、敢、得、罪、五、皇、爷——」褚姁霓咬牙切齿地道。当年的单骁光是正德皇帝的第五子,贵为皇亲谁敢动。

单破邪急了,「我敢保证此事绝非先父所为,定有人假冒。」

「多么冠冕堂皇的藉口,令尊的官印也能假冒得了吗?」她丢出一张血迹斑斑的公文,纸页已泛黄。

「这是……」看了公文内容和末尾的印渍他暗惊在心,「的确是先父的官印。」

「罪证确凿,你引颈就死吧!」碧血剑一现,逼近他的胸膛。

单破邪动也不动地看着她,用自己的命赌她仅剩的良知,红线女剑下不留生灵,对她已认定的假象他无从辩解,但自始至终他都相信父亲的为人。

「为什么不还手?」剑锋一偏,刺向胸口的锋利在他胸上划下一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