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仇固然重要,但是国家更是民之所需,她能轻易地毁掉国之楝梁吗?
两股力量在心头拉扯。为何他不是大奸大恶之徒,这样她就不用两相为难地下不了决定,既要保全国之根本,又要报毁家灭族之恨。
父债子还是否严苛些,他不该死?
不——
爹的怨、娘的不甘、姑姑的惨遭强暴、兄姊的横死,还有无数褚家的忠仆义奴的幽魂在低泣,他们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,总要有人付出代价。
她不能心软,要练就冰一般的寒霜,恨是她唯一的生存力量,她必须杀了他。
「丑婶儿,你一个人忙不过来,我来帮你。」木盆中多了一双男人的手。
褚姁霓面无表情地丢给他皂块,「你的工作做完了?」
对于何青,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他像是离巢的小狼认定头一个遇上的生物是亲娘,巴着就不放,造成它行动上的诸多不便。
每回她只要稍微走近单破邪的房间,他就如同嗅觉灵敏的狗一般尾随而至,破坏她小小的监视行动,问东问西缠个没完,真当她是他娘。
骂他,他反而乐不可支地跟得更紧。
疏离他更是不可能,他根本不在乎她理不理会他,一个劲的热心为她张罗一切,害她有些许的愧疚感。
他太憨直了,待人诚恳得过了头,迟早会吃大亏,她只能以冷漠让他了解世间的无情,凡事并非只有黑白两色而已,她便是其中的灰色。
「哇,你在关心我耶,我好感动哦!」何青只差没跳起来欢呼。